/ @1 r+ X: K3 a4 [刚开始,那几个倒霉蛋都心不在焉地押着钱,我也一样乱扔一通,心里默默计算着下一个应该是啥牌,那几个家伙也是很专注地看。当然了,场上所有玩家都很专注,赌的可都是真金白银。几轮过去,我终于看到了熟识的顺序,和我计算的一样,而那几个人也注意到了,他们开始下大筹码,每次都可以推算出下一张是什么牌,补出来的是哪些牌,当然会赢了。 6 ^- S$ ]2 B/ b" Z; {; j7 q/ ?8 c 9 \, w' y8 k! g; I. d& a" G我觉得我应该出手了。 . ]* X- t3 q1 P$ u9 f* |3 e6 p. E4 a T( {0 O
我站了起来,把裤兜里所有的筹码都掏出来,场上的玩家看我一下拿出这么多金HS的大码,都很吃惊,好像还有小声嘀咕:“装×来了,有钱就去贵宾室玩呀!” # t h/ d0 A' N . |- J6 G j+ h, Q" U1 r我假装没听见。 2 _3 ?/ p( t3 O4 w2 o4 @. l! F8 U2 E6 [* A: \
我算好了,下次应该是闲家补了牌以后大,我就把所有的筹码都堆到了闲家,说:“闲家我包了,庄家押多少我都带着。”" w: Y5 t: O' ]$ G @
, I, v5 K U" S/ r0 g! E. u4 d荷官微笑着说:“先生你必须放个准确数字,不可以这样押钱的,别人没押,你最多只可以押10万,庄家增加了你才可以再增加。” - f& [. u ?2 e& O% l/ a Y! I# v7 P
“是吗?那我就先10万,庄家上多少我都带。”大家拿看愣头青的眼神望着我,谁也不说话。荷官派牌,不用说我赢了。( A- g4 x8 Z9 y y, t5 b& D
3 O: ?+ J- R5 W9 U- o) |4 M下一把,我算出庄家会赢,就包了庄家,当然也赢了。第三次我又包了场上的钱,也赢了。可能我的举动太嚣张,很多人都不玩了,凑了过来看热闹。 ( y$ w# s0 o. y- i# w k , F5 L8 }& i3 V3 r5 V8 `% T) N, Q大军这时站到了我的身后,表情很专注,一声不吭看着我表演。# Z2 d% O9 h. u9 s
/ A4 q# Q9 B3 O8 `/ Q3 e* {
我连续六次通吃,那些说我装×的反过来都要求我带他们一点。这时候荷官小丫头的表情不再自然,笑得很僵硬。. {5 \3 ~/ e+ ]% q2 d
K5 y+ K3 Y ]5 s( P/ b! a当我包第11场的时候,那丫头可能明白了我已看出她的把戏,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有点抖,她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我,一次一次地看着我的眼睛,那眼神里分明说希望我能就此过去。 + D# Y7 w, ~5 U' Z) T' m( i 2 K# c) |$ u6 l' X可是我当时满脑子只想着钱,如果老天爷让我重新来过一次的话,我绝对不去揭穿她! / h$ y' W; q3 r$ Y" i+ F* Y( I8 U! e( ~) [+ z9 `; N' p
大军知道我抓住了,马上派来一些人维持现场秩序,无关的人都被清理到了一边,出千的那几个男女见势不妙,正要溜走,被DC的人强行留下。 ) B- t# F0 Y; [) U ; i. o) u2 p0 \8 f3 Q" y不一会儿,二老板娘也进来了,说发现DC有人出千,需要核实,暂时停业一会儿,每个人到酒吧去,酒水全免单,就这样无关的人都被请到酒吧。% b1 x, ]8 M" X" J5 s) \8 t6 @
' z) _* K7 C5 X; [9 Y
DC的人把这张桌子团团围住,赌局还在继续,可那荷官丫头发牌的手越来越抖,最后连牌都发不出来了。 & l. O8 V3 ~) F* g. M( ]- O" `) Y4 [4 S1 c3 ]1 p
“继续发!”二老板娘大声呵斥着,那丫头已经掩面蹲在了桌子边上,呜呜哭着。我给大军解释下几张都是什么牌,为什么会有这个效果,然后我要了两副扑克,给大家演示完美洗牌,那些看场子的发出一片惊呼,以为我在变魔术。之后我又要了两副扑克,先后洗了7次(跟那个荷官丫头一样),然后展开在赌桌上,把牌楦里的扑克都拿出来展开,和我洗好的两副扑克对比,找出同样次序的,排列给大家看:一模一样!2 o) X! l; H4 v
$ j8 ^7 _# x9 z2 ?" D5 Q
二老板娘指着另一个会完美洗牌的荷官丫头问我:“老三,那边台子上呢?”我很得意,说:“1号、2号应该是这样的,3号没多大问题。”) j9 Y0 t# G' n6 E
$ {0 b! ]0 ~2 Q! i话音刚落,一个男人过去把那边台的荷官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过来。她知道被揭穿,也早抖成了筛子。 + @' _5 I. ?* B- M% A2 g4 s8 A4 u9 L7 L& |5 e
我正洋洋得意着,随后一幕让我的得意变成终生的悔恨。只听一声尖叫,地上多了一颗眼珠子,那个荷官丫头疼得满地打滚,一边发出凄厉的叫声。从那以后我经常做噩梦,到了晚上,高一点的声音就会让我汗毛直竖。从此,我也给自己定了个规矩,任何人找我抓千,必须事前约定不得伤人,否则不去抓。 9 K( U& O9 [: m8 y& v 9 i# @7 I6 c4 S& k$ }3 H3 r. L后来,我听说DC老板给这个荷官家200万摆平这件事。不管怎么说,这两个丫头很大程度是因为我受到这么大的伤害,如果有机会,我希望能补偿她们,但我不敢奢求她们的原谅。' A- P: B- Z. B" G
/ k0 b8 H( t" K% @, c1 n' z
这是我第一次出面抓千,当天就被人保护起来了。第二天,DC给了我200万,我分给大军50万,要给大宾50万,大宾没要。这个DC老板确实讲信用,真的把车钥匙给了我,并立刻拿给我所有手续。我一再表示那天我是开玩笑,奈何他非要给我,我不要就要打要杀的,我只好要了。走的时候把车给了大宾。 ' Y8 \0 t- K7 Z! P ; \3 G" f- z% N5 s0 B晚上老板在最豪华的饭店请了我,说了很多感谢的话,还让我以后多和他联系。具体那两个丫头和那些倒霉蛋是啥关系我没问,她们怎么练的也没问。我打听怎么处理的,可是他们死活不说,问大军,他也不说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22
然后,我离开了那个城市。4 f. A3 m/ W$ q1 t4 w3 i; X
2 j6 G8 T% W0 v
正如你现在所知道的,我是个老千,DC老千。! M# S7 }- _: G1 \+ g
, }; J, m$ h7 n5 S# ?" m1 Q5 i很多人都看过关于Dubo的电影电视,里面的赌圣赌王们个个英俊潇洒、沉稳老练。跟这些天生的帅哥比起来,我很自卑。我相貌平庸,瘦瘦的、高高的,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,很少有人会把我跟职业老千联想到一起。只有一次,一个看相的老人意味深长地点破了我的身份。当时我有点狼狈,职业老千怎么说也不是上得了台面的工作。看着他核桃皮一样的面孔和那双世故浑浊的眼神,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那老人家复杂的眼神一直深深印在我脑海中。如果我运气足够好,能够安稳地活到那么老,会是什么样子?+ d& I4 C$ g% J7 M) b
5 |' [& \9 y( |他叹口气,使劲吐口唾沫:“别提了,最近真背,钱都输光了,哪还能坐庄,现在这点钱还是跟场子上别的人借的。”/ G1 f8 j) N8 y8 b1 v" J# W6 i: Z
1 `+ H) h0 X$ d2 o L
我本指望跟宝林混点本钱,没想到他也帮不上我。那天白天,我像个呆瓜一样站在桌子边,看着钱从这个人手里流到那个人的手里,任自己眼睛冒着红光,跃跃欲试却拿不出一毛钱。4 a# W" Q T7 R5 [* T. b" ]
3 M) Q7 N e; e) D# R晚上局散了,往回走的时候,遇见一个叫杰的老同学,他那会儿在一家银行做贷款员,我突然想到家里的房本上是我的名字,何不拿来抵押贷款?我就像着了魔,绞尽脑汁琢磨家里的房本,经过一番折腾,终于把房本偷出来,经过复杂的手续,93平米的楼房作抵押,贷了3万多块。 , c% G. }5 Q' T* K" D$ `+ Y- u7 P0 a, M" I
拿着沉甸甸的3万块,我眼前一闪而过母亲那乞求的眼神。我顾不得了,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赌!* N2 E. r2 p j1 Y
5 D* x6 W5 s2 m. s8 V我转悠了半天还是觉得百家乐最有意思,就在台前停了下来。看了一会儿,觉得很公平,如果押100,输了可以押200,再输了可以押400,一直这样押,总有中的时候。越想越兴奋,就去买了5000的码。 # M4 i- ~! t4 y+ D5 V0 } , C0 I2 z2 W$ I4 u C. V真正玩起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,在场上总被庄闲输赢的几率左右。起初也顾不了许多,何况是小钱,也就500一注那样随便买着,看着场上那些押大的老板们的各种神色,也是享受。 3 P, l, Y+ f0 w7 Q; L9 J# L5 G! T0 D! v+ }+ u6 G# j$ S
现在想想,我自己何尝不也是随着场上的变化而表情变来变去。我看别人,别人未尝不也在看我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26
不知不觉,到了深夜,手里筹码有了1万多。有了5000赢利,我准备收手。我去把筹码换成现金,留下800零头,都换成了50元的小筹码,装在兜里,一抖“哗哗”响,听着很享受。" S' H% E4 Z# F2 l; u2 W
, ~: E ^( U* _$ R5 Q- \
我又挨个房间转悠,宝林在押色子的桌子前,我想凑过去看看,这时,一个大高个凑过来主动伸出手说:“你好,介绍一下,我是这里的负责人,叫我海哥好了,以后还得多来捧场啊。”1 n1 X# V5 m1 U4 B6 c& k1 B4 n
`' P% I7 g+ t* p
通常遇到自来熟的人,我只哼哈应付几句。 . J" e1 C8 q/ O - Q/ m! M! p9 \后来才知道,他是专门看场子的。DC看场子的分两种:一种是专业打手,主要负责看那些来闹事的;还有一种就是像海哥这样的人,表面看着像这里的经理,其实是为了防止别人出千的,我们这里称他们为“暗灯”,在华北则叫“钉子”。! X2 q/ ?1 F- T! O
4 `7 i" E& ?3 s/ T) ~) @5 E' z, i
海哥和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打招呼,那时候我在他眼里只是个小瘪三的角色。 5 U8 p- p4 x7 H8 f( i7 j2 F4 T) C6 q7 i( B; [' q) w
不知不觉在DC混了快一个月,我先后输了4万多,我死活搞不明白自己是咋输的。 5 {- u8 t( }8 V* J0 h& Q5 }- i, x+ s1 @2 \$ _, p% i/ k
当时正和小荷处对象,小荷哥哥借走3万,我手里还有5万多。一个月间,我的财产只剩下这么点,心里特别不痛快,就想去DC大捞一笔,赢个几万就收手。" c; Y1 r$ O; G9 I
: A* L3 L; T$ Z' t; p" {4 R
然而,越想赢钱输得越快,不到深夜,那5万块就不跟我姓了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26
没人肯借给我钱做赌本,无奈下,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家睡觉。6 c' |0 Y0 {0 e. h: W
6 o, v$ {4 e; H# j
之后一星期我每天都去,去了也只是看热闹,看人家钱来钱往,手痒得不行,可是没人肯借钱给我,就是这样我也收不住脚,还是每天去。 . e$ g' f6 R; A! y( f( E' T; y6 N
这一天,海哥过来,一脸和气地问我:“咋不玩了?”我把实情告诉他。 0 x6 Y' g& h7 |- k8 u8 Y+ e5 C* h
他微微一笑:“早说呀,我可以借给你。”7 O8 o: b5 v& k/ I o( w6 e
$ N- D( u" h B" x z4 v% p我一听,高兴坏了,满心想着用这些钱翻本,没想到这个笑面虎差点让我丢了小命。 8 w! `8 |( {( v7 n ; V. J+ t& b0 f8 I他随后提出条件:只借给我筹码,一次2万;我出门前必须把筹码还给他;赢了要甩喜给他;输了就写欠条。; e& r `% V/ ]) t
2 |0 M& a t/ K& |; b6 @& u" q我还以为遇上好事,毫不犹豫答应了。 2 R+ F* B9 q8 Y# O. G/ J* ]8 m; Z& t @( h1 k! I
当天晚上他扔给我4张5000的筹码。这下,我又有了上场搏杀的资本了。) H$ b9 u" m4 v3 G% H
7 @7 y, x6 U7 h; O6 W之后,再没人搭理我了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30
审讯完了,我被撂在那儿,不准睡觉,我瞪着眼睛熬到天亮。 ) J s/ C4 z% N; x4 F& o( H( _! N4 z* J! T- K" E7 Q
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,我又被叫进去一个办公室里,问的还是那些问过的话,有专人记录,问过后让我看,按了手印,又把我带回原来的地方。大概10点多,宣布了对我的处罚结果:由于参与聚众Dubo,拘留15天,罚款5000元。 ! a4 n9 y* S$ R1 {9 F, o, R* l' n- _8 X2 q
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,进去后就一直没人和我提交罚款的事,直到拘留期满,大宾来接我,我才知道是他替我交了罚款。% Q1 k/ p5 j; T( U0 m
1 R$ N+ D% o* |1 Q
大宾的舅舅也就是我的老板被抓走了,大宾正在想办法,可能有点麻烦,DC只好歇业,而我,就这么失业了。- m0 J# S6 a- b1 [& {' Y; c9 Y! S2 j
5 O; Q2 h# S; D" I- Y5 r5 ]
出来后,一直给大宾帮忙跑腿,没几天发现自己确实也帮不了什么忙。大概过了有一个月左右,我觉得我继续待在上海只会是大宾的一个累赘,DC继续开张似乎不大可能。上海离家很远,一直没能适应上海口音,听着满街“阿拉”、“侬好”,“我是外乡人”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 c$ S% I! G, y1 T+ O2 H
( L# |; G! M5 A; W
一次喝酒,我跟大宾说我想离开上海,他当时反对得厉害,但也没犟过我。他见留不住我,给我买了一部手机做分手礼物。1997年还是满街大哥大配传呼的年代,小型手机很少人用,价格贵得吓人,带号一共要一万八千(估计现在扔在地上都没人捡)。大宾说他随时准备东山再起,那时候,还需要我来帮他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30
于是我就接受了这份厚礼,又盘桓了几日,和这些朋友举行了几场告别宴,我离开上海,回到了离家近的一座城市,租了套房子,算是有了落脚的地方。6 K' P, g2 _$ T9 X# e1 D$ O
& R) E' q. i5 s: |4 f1 O
1997年,满街都是Dubo机,游手好闲的我天天去那里玩,扑克机是死活不玩的,就去摇摇37机,10块钱换100个币,打发空虚无聊的时间,输了就输了,从来不和机器较真。 5 S( _2 y: T p + B! K' H5 z) G* X) Z* ?在游戏厅里慢慢又认识了一些人,那是一些投机的人。他们整天待在游戏机房里,也不正经去玩。但对哪些机器吃了多少分、吃了多少币、哪些机器啥时候爆过,研究得很清楚。一旦有机器吃的分多了,机器上的人离开,他们立刻占上去玩,事实上,他们费尽心思,也没捞到多少。2 A9 k4 I4 _) m
0 z3 u$ S& _! [渐渐地彼此都混熟了些,经常一起去喝点扎啤吃点烧烤,这些人还是些小赌徒,没事的时候就凑一起玩“斗鸡”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30
斗鸡是一种很普及的Dubo方法,一副扑克,打法类似梭哈,三个一样的最大,依次下去就是同花的顺子、同花的杂牌、杂牌的顺子、杂牌;要是两家出一样的牌的时候,就比牌面最大的一张牌;三张都一样大的时候,则要比花色,依次是红桃、黑桃、方块、草花。有的地方也叫“斗智”,我觉得这个叫法更形象。一副牌多家玩都可以,三个人、七个人都可以玩。每人发三张牌,每人只能看到自己的牌,根据自己拿到的牌的大小决定下注还是跟注。你可以通过跟注的过程去试探别人;也可以通过察言观色来估计对方的底牌。整个过程就是斗智的过程,但是发到手里的牌的好坏也是输赢的关键。你分到了一手烂牌,任你演戏演得再好,人家底牌好,是不会被你轻易吓唬走的。; ~# E$ x% |$ m. l
5 c5 @1 J) J: ?. v
刚玩的时候,我每次下注的金额是1块钱。不要以为这个赌注小,底钱1元,封顶10元,只剩最后两家的时候才可以看底牌,要求看的那一家必须压双倍才可以去看;如果觉得牌好,可以在1~10元之间任意下注。下家要跟也必须押同样的注,也可以先闷一次,紧跟着的下家必须双倍跟,一局下来激烈的时候也能达到几百元。 ) m. @* C$ _( [- y2 K% P% T/ o5 z4 [: r5 ]; F+ L
开始大家都漫不经心地玩着,打发时间,图个乐乎。总有不认识的人加入进来,我也从不出千,一切听天由命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30
直到有一天发现有人在我眼皮底下出千,我将计就计,狠赚一笔。那天,被打发去买扑克的人拿回来了一副魔术扑克,这东西我在DC工作的时候接触过不少,我也不去说破,反正你认识,我也认识。 " M, v& S g2 E% H, p. u/ {" F; d) V/ A' n, V8 w
可能他眼神不够,只认得自家的牌,我可是全场都认识,也乐得捡现成的。我经常把自己的扑克故意收拢在一叠,这样他想看我的牌,也只能认出一张来,有时候他们故意碰到我的牌,想碰开看清所有的牌,我也装糊涂,从来不去说破。1 ?9 {" E3 ^% [/ V% X
9 r# s: ~" h) n
我在场上就很容易认出联手搞鬼的人,也知道他们里面哪些是凯子。当然了,我可能也被当成凯子。1 {% a% _' a$ T! I
8 ?0 R/ E$ ?2 H, T A" A* |% ^
但是那些凯子也有不甘心就这么输的,想尽办法,比如把牌故意掐个边做记号什么的,我从不说破,我仗着认牌比他们快,每天都能赢个百十来元。我赢来的钱一分不留,都是请大家吃吃喝喝。一来,在这样的局上我从来不用手法;二来,大家看我经常赢钱但是从没把钱拿走,他们都愿意和我交朋友,都说我斗鸡玩得好,我呢,也乐得大家奉承我。 7 A& {8 d* u+ }/ X- q2 V# K7 e, ]! o% L9 D3 c
大概请了他们20多天的客,他们可能发现想赢我的钱不容易,就慢慢淡了。这期间,他们拿了多少种这样那样的扑克,我都不记得了。 " m, u! n; E* } " V6 g# e; N7 S$ ]" \/ t从这个局里,我认识了三元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30
三元是附近最繁华的步行街上的地头蛇,个子不高,但很壮实。据说他蹲了好几次监狱,也没有正经工作,养了几个小姐,专门在电影院陪人家看电影,他和几个哥们在电影院附近暗地里盯着,防止遇到有人不给小费的事情发生。小姐陪人进了电影院,他没事就跑到电影院附近的游戏厅里晃。 ) d+ O2 B+ v& M) L) R7 v) ?$ B A2 w7 Q. c' _" w, E, f$ u2 s- f) ], J& B
玩得久了,就经常一起去喝酒。有一次,我俩都喝得有点高,他搂着我的肩膀,舌头也大了,说:“老三,看得起我的话,咱哥们真心交个朋友。” $ h7 H( Q, ]+ U1 ~# M6 e* k' ~3 B* y
我还算清醒,有点不以为然,说:“你拉倒吧,还和我交朋友?差点把我当凯子。” - ?5 h i5 I" t( r" F& S; P; [1 F$ u0 U, r
他喝了不少,却一点也不糊涂,竟有点不好意思了。我看他不好意思,也有点后悔说出这个话来。 & i: A4 ~4 D" p% m6 z" m: H4 J7 j, G, F- m. g/ P' ]
“老三,哥们那会儿糊涂呀,真不是特别想搞你,大家说你从外地过来,看着像有点钱的,大家都这么说,我也不能拧着。结果呢,我们搞了半天,都让你赢了。老三,我为啥想跟你真心交朋友,知道不?你这人讲究,不是那种认钱不认人的###人,赢了多少也不拿走,都给兄弟们花了,我就看重你这样重情义的讲究人。老三,你不跟兄弟好,就是看不起我三元。” ) t/ j+ Y5 ?0 S' v2 q " e) P4 w2 R# q8 z$ c$ t喝了点酒,又给他这么捧,心里受用,借着酒劲,跟他好顿吹牛皮,几乎把我自己吹成了赌神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30
喝了点酒,又给他这么捧,心里受用,借着酒劲,跟他好顿吹牛皮,几乎把我自己吹成了赌神。& l1 J) M' J- h" K5 K: o) V/ D
2 E" Z- M$ s7 [5 G, p8 T
从此往后,三元有意无意地帮我张罗局,最后和一个开练歌房的小老板接洽上了,小老板经常去玩斗鸡,玩得挺大,底钱100,封顶1000。拿这个小老板的话讲,本来想凭脑子赢钱,可是输得自己体格扛不住了,想捞点回来。这些年我发现,凡是想找人去出千捞点的人,大都是那些输得很多的人,正常赢钱的人才不会去找人走偏门。% c6 Q. t3 V5 L) b0 d
3 w. v7 @ j7 j" K0 w5 A0 c0 P3 _在他练歌房的小包间里,我简单地给他演示了几把,他看了高兴得很,连说没问题。由他带我去,我扮作他练歌房的啤酒供应商。刚好我也有点小钱,不怕没本钱。 + V4 u& A, `' A' w; J5 i # y: W! \: ^, L* p! Y# A5 [跟三元商量的结果是,我和练歌房老板上去玩,三元他们负责外围,怕赢了钱拿不走。赢了钱分三份:我一份,小老板一份,三元他们一份。 # Y: h2 @6 y2 \5 L+ o! S( _; k: _$ n* j
那个局设在洗头房里。那家洗头房共两层楼,一楼洗头、洗脚、洗面;二楼一半是员工的生活区,一半是做按摩的小包间。作者: 一天 时间: 2012-9-25 06:31
我跟小老板事先约好,我假装溜达到那附近,一时兴起进去洗头的,“恰好”遇到有“生意合作”关系的小老板,然后他带我一起上桌玩。1997年Dubo出老千不是很多,所以大家都没怀疑我。 # y! Y( d$ E; s- C" r. x4 N; l% K" C* h& u2 Y6 W
开始我没玩,只是站在旁边看。有人让出地方让我上来玩,小老板也吵着说:“你赚那么多钱干吗?这点小局能输几个,快点来吧。”我推说对这个赌法不熟,要先看一会儿。" z, g- C7 O) C2 M
: b% d1 f' H; J$ T F1 u那个时候我对各种赌局都很谨慎,一定要先确定有没有人耍鬼。看了一段时间,确认扑克没问题,也没有用针挑过的痕迹,场上的人也都没问题。稍微有点小问题的就是有个家伙把四个A的背面都故意用指甲压了印,淡淡的,不仔细看很难发现,每次A发到了他家总是先闷几次,这些小把戏当然瞒不过我的眼睛。3 L) C' ]0 `3 `- }+ Z) d V) x